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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满天星光闪烁,是打碎的夜明珠散落在巨大的黑绸上,成就一个诗化的夜晚。遍地红灯高挂,是淘气的萤火虫钻进了新娘的红盖头里,美成一段朦胧的光影。

    新房中红烛催泪,烛火闪烁,烛心跳跃,迷离了一身的凤冠霞帔。

    宁长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,努力想把眼前的情况理清楚,将军和宁王是同一个人,她要嫁的宁王,就是将军?

    那么,她其实是嫁给将军了?

    容涵走过去坐到她身旁,打趣道:“你准备的那些东西呢,你师父给你配的让我神志不清的药,还有你准备的以假乱真的猫血,要不要拿出来让我看看?”

    宁长安有些呆呆的,听到这话竟然点点头,真从宽大繁复的喜服中掏出一个硕大的锦囊,递过去给他。

    容涵有些哭笑不得地接过,打开锦囊一看,竟然还有好几个小瓷瓶,真是准备的齐全!这都是些什么东西!

    干脆把它们全部到出来,一瓶一瓶地打开查看。他检查完正要问疑惑时身旁的人已经率先质问:“你既然是皇子,你怎么还想要谋逆造反?”

    小姑奶奶哎!身为皇子的宁王的无语凝噎:“你问我是不是要做皇帝,我说是,我身为皇子,想要做皇帝有何不对吗?谋逆造反是你是说的,皇子要争储怎么就成造反了?”

    宁长安瘪瘪嘴,气闷道:“那你不说清楚,我怎么能想到你一个皇子会入军营上战场?

    就算你之前不说,我到盛京之后你怎么不说?这一个多月我心都是胆颤的,就怕今晚会露馅,不能过关要累及家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是我错,可我想着今晚反正能见到的,没什么可担心的。”还能给你个惊喜,难道你不开心吗?

    这话说的真敷衍,宁长安愤愤瞪他一眼,甩过头去,不想理会他。

    容涵讨饶地举起两个小瓶子放到她眼前,好奇道:“阿宁,你怎么还带两个空瓶?”

    空瓶?她没带空瓶呀,宁长安歪头一琢磨,猛地瞳孔一缩,浑身一个激灵,即刻扑过去检查那些小瓷瓶,检查完又是有些呆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宁长安张张嘴,话到喉咙边却是有些说不出来,大力的摇摇头,问:“你有没有觉得,你身子哪里不对劲?”

    “没——”有字还没出口,容涵真觉得身子有些不对,怪异道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宁长安都要哭出来了:“这不是空瓶,这里面装的是无色无味的气味,迷魂散和合欢散,师父为了以防万一,连春丨药都配了。你现在把这两个瓶子打开,我们俩都吸了进去,药效很快就会发作的。”

    开,开什么玩笑?容涵呆滞半响才不可思议的问:“那,另外几个瓶子,装的药丸是做什么的?”

    “那些药丸是我调理身子用的,我不是跟你说过,我每天都在服用秘药吗?”宁长安哭丧着脸,真想狠狠敲敲自己的脑袋,怎么就不先提醒一句就把锦囊给将军,完了!

    容涵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,忽然间眼前有些模糊,丹田中聚集着一团热流直直地往下冲,难道是药效发作了?

    这未免太快了吧!尤其是他还说不上来这被算计后的感受,下意识地问:“有解法吗,你身上有解药的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师父为的就是要迷晕宁王,怎么会有解药?而且这剂量比之一般的迷魂散和合欢散加重好几倍,这一瓶,不要说是一个人,便是——”

    糟了,她有些不清醒了,药效要发作了。宁长安撑住床面,趁着还清醒着,先把那瓶血拿过来倒到大床中央铺的洁白丝帕上,再把这些药瓶重新收入锦囊中,撑着身子站起来藏到柜子里。

    容涵火烧火燎的,怎么也压不下去,这下他完全相信那位是药王,绝非一般大夫可匹敌。

    瞥见桌上的茶水,走过去拿起茶壶就喝,灌下好几口觉得好些了,对她道:“阿宁,过来喝些茶水吧,可以缓解一下,我们再想其他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宁长安藏好锦囊就听到这么一句,转过身去不可置信地问:“你喝茶了?”

    容涵眼皮一跳,反问:“难道不能喝吗?”

    宁长安呆呆地点点头,解释道:“一个时辰之内,遇水成瘾,你摄入的气味会在你的体内凝结成毒素。”

    容涵:“……”那位老药王要不要这么狠,就算是为了证明他厉害也不用这么着吧。

    “什么毒,你可以解的对吗?”

    “你摄入的是什么气味,你中的就是什么毒,每隔十二个时辰便会发作,运行十二周天,迷魂散可自行解除,合欢散必须男女交合。”宁长安心都要烧起来了,说完就一阵晕眩,身子支撑不住地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容涵迷迷糊糊的,看着那片大红色,按着太阳穴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弯月如钩,艰难地爬上树梢,乌云半遮,稀薄的月光穿过枝头,洒下斑驳的光点,映照着屋檐下一盏盏红灯笼轻柔呼应。

    新房外,宫中的两位老嬷嬷犹如门神一般守在房门口,走廊上站着两排宫女。

    这一夜便光与火的交辉中流淌而过。

    晨曦初现,为首的两个大宫女看着已有亮光的天色,凑近过去,小声喊已经睡着的嬷嬷。叫了两声老嬷嬷才醒过来,其中一个面相圆润的老嬷嬷压低声音问:“王爷有出新房门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两位老嬷嬷相视一眼,恢复平日里刻板的模样,淡定道:“再过半个时辰,就准备去请王爷王妃吧。”

    朝阳初升,伴随清早清新的阳光,两位老嬷嬷领着宫女们带着洗漱器具鱼贯而入,行至内室前,请示道:“王爷,王妃,该起了。”

    半响没动静,她们不得不提高声音再叫一遍。

    内室里,目之所及一片糜乱,圆凳翻倒,精美的喜服散乱一地,连同男女最私密的亵衣亵裤亦是杂乱而肆意的丢弃,贵重的首饰如星星点点般点缀其间。

    大红帷帐落下,芙蓉帐里一对男女相拥而卧,一床绣着并蒂花开的大红喜被掩盖下所有春丨色。

    容涵听到声音睁开眼,仍是有些不清醒,他怎么会睡得如此沉,刚一动便发现不对,低头看到怀里的人,半侧着身子躺在他的臂弯里,安然恬睡。

    脑子短时出现空白,慢慢回忆起来昨晚发生的事,他终于意识到,他们真的洞房了?!

    容涵目光发怔,脑子再次放空,思绪回拢后想抽出身体,手掌下却抚摸到一片细腻无暇的肌肤,而且,他是不是还留在她的身子里?

    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算了!

    外头又响起叫唤声,容涵这下完全清醒了,深吸一口气,侧头向外,扬声喊道:“在外候着,不得擅入。”

    说完转过头去,正好跟宁长安的琉璃眸撞个正着,两个人都腾的一下,脸烧起来了。

    宁王殿下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脸红,而他怎么都想不到的是,就这么一对视,身下那兄弟竟然胀大起来了?可他还留在她的身子里,那么,她……

    宁长安自是感受到了,浑身激灵,整个身子收缩起来,随之而来的是愈加清晰的触感,两个人愣愣地对看着,几乎傻掉了。

    容涵回过神,耳语道:“宫人就在外面,我们还要进宫去参拜,得起来了。”咬牙翻身,撑在她的上方退出去。

    宁长安俏脸通红,又嫩的能掐出水来,如同清晨迎着朝阳盛着露珠灿然绽放的山茶花,娇艳欲滴,招蜂引蝶般吸引着身上的男人喉结一动。

    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,让他觉得可耻的念头油然而生,他真想扑上去再一亲芳泽。还好理智尚在,容涵别开眼,不能再看了,他该去找他的里衣,对,找里衣。

    宁长安垂着眼睑,如扇般的睫毛一颤一颤的,察觉到他退开,撑坐起来找她的肚兜。还没坐直就感觉体内一大片黏液涌出,顿时羞得不成样子,知道到门外还有人,顾不得其他,先找到里衣再说。

    两人都没找到,容涵掀起帷帐,见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愣了愣,他昨晚有这么疯狂吗?不可能,这一定不是他!

    对了,他们怎么会洞房的?是因为他中了药,然后他喝了茶,阿宁说不能喝茶,否则就要酿成毒瘾,运行十二周天。

    宁长安探出头看去,只觉得头疼欲裂。

    容涵咬咬牙,不着寸缕地走下床,宁长安没来得及避开,直愣愣的看见了,再一次脸要烧起来了,别过头去。

    翻翻拣拣,里衣是找到了,可扔在地上,他怎么也不可能去穿;还有这片糜乱的景象,若是被宫人看见,他的脸也要丢尽了。

    沉沉的呼出一口气,从衣柜里取出新衣穿上之后动手去收拾。

    “你,能不能帮我把里衣里裤拿过来?”宁长安拥着锦被,俏脸红透了。

    容涵手上的动作一僵,抬眼看去,就看到她低着头,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。深提一气后给她去找衣物,找到后递给她。

    宁长安伸出藕节般的手臂,肌肤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,他别着头没见到,她自己瞧见了,真觉得要没脸见人了,快速接过后躲回床帐里。

    他也觉得不容易,步子没迈开,帷帐里就又传出一道极小极羞的声音“还有肚兜”,幸亏他听力好,换别人一定听不到这四个字了,容涵按按额头,只能再去给她找。

    两人收拾完毕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,宁长安坐在梳妆台前,容涵坐在床边让候在外面人进来。

    两位老嬷嬷都忍不住长叹一口气,眼底都是暧昧之色,推开门,就看到王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,神色一凛,赶紧伺候王爷和王妃。

    宁王站起走开,较瘦的嬷嬷就探到喜床中寻找那喜帕,那片血迹,甚至还沾染着几滴精丨液,刚才这半个时辰,不用想也知道,王爷和王妃必定是又行房了。

    老嬷嬷一脸笑意的将喜帕捧起,放到身后的宫女举着的托盘中。

    容涵由着宫女伺候他穿衣,瞥见那一幕,心底还真是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该松一口气,没被发现异样吗?